第一次“预言”------------------------------------------ 第一次“预言”,超市里清净了不少。,清静只是暂时的。末世里没有真正的清净,只有暴风雨前的宁静。,四十八小时的隔离期才过了一半。他到底会不会变异,谁也不知道。林晚晚表面上胸有成竹,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万一她赌错了呢?万一张强不是那个万分之一呢?。在所有人面前,她必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哪怕心里慌得要死,脸上也得稳如老狗。:末世里,你可以害怕,但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害怕。一旦被人看穿了底牌,你就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待宰羔羊”。。:早上起来先“柔弱”地伸个懒腰,然后“无意中”帮李芳做早饭,接着“顺便”跟每个人聊几句,中午“不小心”打个盹,下午“偶然”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晚上“担心”地看一眼仓库的方向。,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他不想承认……甚至有点佩服。,她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角色。,好到有时候赵铁生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她,哪个是演出来的。。,听到这话,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想了很久的话。“真假重要吗?重要的是,他们信了。”
张强隔离的第二天,事情来了。
那天下午,林晚晚正在超市门口“晒太阳”……实际上是观察外面的情况。她注意到天色不太对,西边的云层压得很低,颜色发黄,像是暴风雨要来了。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末世的天气比末世前更极端。暴风雨一来,至少三天出不了门。而且雷电会掩盖声音,丧尸的活动会更频繁。
她必须提前做准备。
但问题是怎么让大家相信?她总不能说“我有经验,暴风雨要来了”吧?她的人设是“柔弱小白花”,不是“末世生存专家”。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
于是当天晚上,她决定做一场梦。
半夜两点,超市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点着一支蜡烛……物资紧缺,能省则省。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只有赵铁生在守夜,张强在仓库里睁着眼睛等天亮。
林晚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但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怎么了怎么了?”李芳就睡在她旁边,第一个被吵醒,赶紧爬起来。
林晚晚浑身发抖,脸色惨白,额头上一层细汗。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在哆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这倒不是全在演戏。她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恐惧是真实的……上辈子她见过一场暴风雨过后,整个营地被丧尸围了三天三夜,最后物资耗尽,一半的人**了。
“我、我做了一个梦……”她的声音在颤抖,断断续续的,像是还没从梦魇中完全清醒过来,“好可怕……我看到明天会有东西来……”
李芳赶紧搂住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梦都是反的,别怕别怕。就是个梦,没事的。”
但林晚晚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附近几个没睡沉的人纷纷坐起来,有人**眼睛问“怎么了”,有人说“别大惊小怪的”,有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晚晚没有大声嚷嚷,她只是蜷缩在李芳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又小又颤:“我看到……很多水……从天上下来……然后外面的丧尸都……都……还有一个大怪物”
她没说完,捂住了脸。
李芳心疼得不行,又拍了她几下:“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啊。”
大部分人没当回事。做个噩梦而已,谁没做过?
但赵铁生注意到了。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根钢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别人看到的是一个被噩梦吓到的可怜姑娘。赵铁生看到的是一双在指缝后面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扫视周围人的反应……谁信了,谁没信,谁在听,谁没在听。她在收集数据。
赵铁生叹了口气。
他已经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虚弱”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脸色还是不太好。她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飘,像是没休息好。
李芳给她端了一碗粥,她接过来,喝了两口,放下,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芳姐,昨天晚上那个梦……我总觉得不踏实。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
李芳犹豫了一下。她是个护士,理智上知道梦就是梦,但林晚晚之前的表现……预知丧尸潮、知道避难路线……让她不敢完全不当回事。
“要不……咱们今天把东西往高处搬一搬?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虚弱”地站起来,“吃力”地搬起一箱矿泉水,走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地放下。
赵铁生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拎起那箱水:“你坐着吧。我来。”
林晚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赵铁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接着演。
林晚晚眨了眨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好的。
张强正好从仓库那边走过来……他的隔离期已经过了大半,虽然没有完全好转,但至少没有变异的迹象。林晚晚赌对了,他大概率是那个万分之一。
张强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黑色的纹路没有完全消退,但也没有继续扩散。他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脸色虽然还有点差,但眼神是亮的。
“搬东西?”张强看了一眼赵铁生手里的水,“我也来。”
“你不用。”林晚晚拦住他,“你还在隔离期,别乱动。”
张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还是伸手拎起了两箱水。
他不太会表达感谢,但他用行动在说:你信我,我就不能让你失望。
一上午的时间,超市里的物资被重新整理了一遍。重要的东西被搬到了货架顶层和高处,不重要的留在下面。排水口被清理了一遍,门口又多加了几道沙袋。
有人问:“这是干嘛?防洪水?”
林晚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闲着没事干,整理整理。”
没人多想。反正确实没什么坏处。
下午三点,天变了。
先是一阵大风,吹得超市外面的破招牌哐哐响。然后西边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过来,颜色从灰色变成深灰色,最后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蓝。
空气变得又闷又湿,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湿毛巾捂在了脸上。
李芳站在门口,看着天,脸色变了。
“要下大雨了。”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砸了下来。
然后就是倾盆大雨。
末世里的雨跟末世前不一样。末世前的雨是水,末世里的雨是泥浆……因为空气中悬浮着大量的灰尘和污染物,雨水落下来的时候是浑浊的,打在脸上有点疼。
雨水从超市破碎的窗户里灌进来,地面很快就湿了一片。好在林晚晚提前让人把物资搬到了高处,不然损失不小。
李芳看了林晚晚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的梦又应验了。
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
有人小声说:“那个林晚晚……昨天不是梦到要下雨了吗?”
“对,她昨天晚上吓醒的,说梦到很多水从天上下来。”
“结果今天真下了?”
“可不是嘛。你说这也太准了吧?”
议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有人觉得是巧合,有人觉得是运气,有人已经开始用另一种眼神看林晚晚了……不是看一个“柔弱的姑娘”,而是看一个“有点本事的人”。
林晚晚注意到了这些目光的变化,但她没有趁机说什么,反而“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就是做了个梦,没想到真的下雨了……可能是巧合吧。”
越是这么说,越让人觉得她谦虚。
好感度+10,信任度+20。
赵铁生站在角落里,看着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林晚晚。
他知道这场雨不是林晚晚“预言”出来的,但她早就知道要下雨。她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想问了,反正问了也得不到真话。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连天气都能“预知”,那她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雨越下越大。
到了傍晚,雨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猛了。超市外面的空地变成了一个浅水塘,水深的地方能没到小腿。下水道早就没人维护了,雨水排不出去,开始往低洼处倒灌。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水,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雨……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而是因为水面上漂浮的东西……一些黑乎乎的、圆滚滚的物体,在雨水中慢慢移动。
她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脸色变了。
那不是垃圾。
那是丧尸。
丧尸密度比水低,淹不死,但会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平时被困在地下室、下水道、低洼处的丧尸,在大雨中被冲了出来,随着水流到处漂。
上辈子,她见过一场大雨之后,一个营地被从上游冲下来的丧尸群给灭了……那些人以为下雨天丧尸不会活动,放松了警惕,结果一晚上被漂过来的丧尸摸进了营地。
“赵铁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了平时的娇弱,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严肃。
赵铁生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到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丧尸?”
“对。被水冲出来的。”林晚晚拉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远离门口,“今天晚上不能睡太死。轮流值夜,两个人一班,四小时一换。你去安排一下。”
赵铁生点了点头,转身去叫人。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不自己跟他们说?”
“我说了就不灵了。”林晚晚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柔和,但眼神还是冷的,“你说是你想的。我不能什么事都‘预言’,太假了。”
赵铁生又沉默了。
他发现林晚晚不仅会演戏,还会“让功”……把功劳分给别人,让别人也有存在感和价值感。这样大家不会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她在指挥,不会对她产生依赖和反感的矛盾心理。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当天晚上,赵铁生以“我觉着不踏实”为由,安排了轮值。张强主动要求值第一班……他的隔离期已经满了四十八小时,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至少确认不会变成丧尸了。
他觉得自己欠大家的,想多做点事。
没有人反对。大雨天的,多个人守夜总归安心一些。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救了所有人的命。
凌晨两点,值夜的是张强和另一个年轻人。雨还在下,但比傍晚小了一些。水没有退,反而更高了,超市门口的水已经没过了膝盖。
张强坐在门口的一个货架上,脚泡在水里,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一种很轻的、湿漉漉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慢慢地移动。
张强的肌肉绷紧了。
他举起枪,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穿过雨幕,照在超市外面的空地上。
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腐烂的、发白的手,扒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
然后是头。
一颗半张脸已经烂没了的人头,从水里抬起来,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丧尸……”
张强还没喊完,那只丧尸已经从水里扑了上来。
他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丧尸的头炸开了,黑血溅了一地。但这一声枪响也惊醒了所有人,同时也引来了更多的丧尸。
超市外面的水面上,数不清的黑影在涌动。它们被枪声和灯光吸引,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水面上突然长出了一片黑色的荷叶。
“所有男人,拿武器,守住门口!”张强大喊,声音盖过了雨声,“女人和小孩,往里面撤!把物资往高处搬!”
混乱中,林晚晚从睡梦中被惊醒……这次是真的被惊醒,不是演的。
她一骨碌爬起来,第一时间判断形势:门口有丧尸,数量不明,但至少有十几只。
张强在顶着,赵铁生已经冲过去了,金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其他人乱成一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躲在角落里发抖。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扩音器……这个东西她已经用习惯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所有人听我说!”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压过了雨声和哭喊声,“男人守住门口,不要出去!女人把物资往二楼搬!小孩跟紧大人!不要跑,不要挤,按顺序来!”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柔弱的姑娘”。
但这种时候没人注意这个违和感。大家听到的是一个清晰的、有方向的声音,在混乱中像是一根绳子,拽住了所有人往下坠的趋势。
人群开始有秩序地移动。
张强和赵铁生守在门口,一枪一拳,把涌上来的丧尸一个个打退。赵铁生的金光越来越亮,照得整个超市入口像白昼一样。张强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打在丧尸的头部,没有浪费一发**。
林晚晚站在二楼楼梯口,指挥女人和孩子往上搬物资。她的声音很冷静,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具体……“把那箱水搬上来把孩子的被子拿上来手电筒集中放在这里”。
李芳带着几个大姐,手脚麻利地搬运东西。三个孩子被安置在二楼最里面的角落,用货架围了一个小空间,外面看不见。
所有人刚忙完正在休息,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和丧尸不一样……更低沉 更浑厚,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林晚晚心里一沉,“是它…是它来了”。
超市里的人面面相觑,都在问:“是什么声音”
林晚晚没说话,浑身害怕的发抖,瑟缩着躲在赵铁生身后。
咚…咚…咚……
慢慢的那个东西出现在眼前。
它有接近两米的身高,皮肤是腐烂的绿色,身上鼓着大大小小的脓包。
嘴巴里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滴在地面上,“嗤嗤”地冒烟,水泥地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呕……”
它张开嘴,一股绿色的液体喷出来,正中超市的铁皮门。
铁皮门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融化,露出一个大洞。
所有人都懵了。
“跑啊!”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了。
林晚晚从赵铁生身后冲出来,拿起扩音器,声音又尖又急:“别慌!往里面撤!地下一层有紧急出口!张强带人先撤!李芳负责老人和孩子!赵铁生断后!”
她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张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招呼大家往里面跑。
李芳拉着几个孩子跟在后面。
赵铁生挡在所有人前面,金色的光芒亮起来,独自面对那个怪物。
“呕吐者”又是一口腐蚀液喷过来。
赵铁生伸手一挡……金光挡住了大部分液体,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他的衣服上,衣服瞬间被烧穿了几个洞。
他皱了皱眉,但没退。
林晚晚在人群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她看到赵铁生一个人扛住了那个怪物,超市的铁皮门已经被完全腐蚀掉了,更多的普通丧尸从缺口涌进来。
但赵铁生一个人挡住了所有的通道。
金光越来越亮,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
林晚晚咬了咬牙,转身继续跑。
她不能停。
她停下来,所有人都会死。
……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撤到了地下一层的紧急出口。
清点人数,无一伤亡。
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在哭,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李芳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真的……真的梦到了……那个怪物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在看林晚晚。
眼神变了。
之前大家只是觉得她运气好、人不错、性格软。
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敬畏。
张强走过来,表情严肃:“你怎么知道会有怪物?”
林晚晚还是那套说辞:“我梦到的。”
张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你做噩梦了,记得告诉我。”
林晚晚点头:“好。”
张强转身去清点物资了。
林晚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赵铁生过了十分钟才下来,浑身都是绿色的液体,衣服破了好几个洞,但人没事。
他走到林晚晚面前,压低声音说:“那个东西呢?”
“跑了。”林晚晚没睁眼,“它受了伤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水开始慢慢退去。超市门口的丧尸**堆了十几具,黑血流了一地,混在雨水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赵铁生靠在墙上,浑身上下都是黑血,但人没事。金光慢慢暗下去,他的脸色有点发白……异能消耗太大了。
张强坐在台阶上,枪放在膝盖上,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连续开枪,手臂肌肉已经快抽筋了。
但他活着。
所有人都活着。
林晚晚从楼梯上走下来,脚踩在水里,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退去的积水和满地的丧尸**。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李芳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晚晚,你没事吧?”
林晚晚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李芳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事?”
林晚晚没回答。
李芳也没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李芳的眼睛。
李芳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很朴实的、毫不掩饰的感激。
林晚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说“不用谢”,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想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之类的漂亮话。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应该做的”。她做这些事,有算计,有目的,有“收买人心”的成分在里面。她不是圣人,她是个重生过一次的、满肚子阴谋诡计的、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
但李芳不知道这些。李芳只知道,这个“柔弱的姑娘”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了,救了大家的命。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计算的信任,林晚晚上辈子没见过。
这辈子她见到了,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回去休息吧芳姐,天亮了。”
李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晚晚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雨后的天空很干净,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小块蓝色的天。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自己……那个在末世里摸爬滚打、最后被队友抛弃的林晚晚。如果上辈子的她看到现在的自己,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你变了。”
变得会算计了,变得会演戏了,变得不那么“真”了。
但林晚晚觉得,这种“变”,是好事。
因为上辈子的那个“真”的林晚晚,已经死了。
而这辈子的她,还活着。
身后,超市里传来人们的说话声……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在打扫地上的血迹,有人在安慰受惊的孩子。
赵铁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
林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赵铁生的脸上全是黑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她忽然笑了。
她说:“在想…你该洗澡了。”
赵铁生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你那个梦……你是真的梦到了,还是……”
“你猜。”林晚晚眨了眨眼。
赵铁生没猜。
他觉得,有些问题,不知道答案反而比较好。
雨彻底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照在超市门口的积水上,折射出零碎的光。
林晚晚站在光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笑了。
末世第五天,没有一个人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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