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火亭曈

了解------------------------------------------，刘衍看到自己桌上有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呦~”班内的几个爱凑热闹的学生围了过来。：“刘衍这点心不会是哪个班的女生给你的吧？”：“对啊，你虽然不爱说话，人也冷冷的，可学习还不错。”：“万一看上刘衍的颜值呢，他长得白净又俊秀，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好吗？”，一下子来好几个人围着他有点不习惯，所以语气有些僵硬，可他人只会觉得他不太喜欢他们的接触，甚至有些厌烦，才会冷着语气这样。“让开，马上要上课了。”，但刘衍搞不懂谁会给他这样的人送东西，许久都没来扰他也不去想了，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大家直到八点才下晚自习。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陈金勃，是赌场老板的小弟。刘祖荣好赌，这个“家”里时而有点钱，时而一分不剩，到现在甚至变成逢赌就输的局面，因此“家”中欠下许多外债，基本每个月都有催债的过来找刘祖荣，但他没钱还债，所以就找到了刘衍身上。“呦，好学生下晚自习啦。今天****了，已经是月初了，该……”话说一半但后半段是什么周围人都心知肚明。“能不能再等几天，我再兼职几天钱就足够还这个月的了。”刘衍把一千八递给了他们，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九百块，但是帮那**父亲起码要还两千块，因此只能想办法打工赚些钱。“摊上这样的爸你也是遭罪受，现在每月要还四千块了。”陈金勃接过一千八数了数。“**又去赌了，这次比之前借的更多，所以你要还四千块。”陈金勃身边的一个把手给他解释了原由。。“陈叔求您了多给我点时间吧，我会想办法补上的。”，当晚刘衍回到“家”和刘祖荣吵了起。
“啪”刘衍一瞬间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且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肯定骂得很难听。脸颊上**辣的痛却告诉着他发生了什么，他放下仅剩的理智，完全被情绪所支配，因此两人扭打在了起来。最终的结局——刘祖荣手臂脱臼，刘衍被酒瓶砸开了瓢。闹完之后刘衍离开了这个“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直在脑中盘旋，表情麻木，脸上带着泪痕。一个人慢步在小巷中，他从荷包中摸出一把美工刀看了看，一边来回推着齿轮发出“咔、咔”的响声，一边看着伤口再次撕裂的左手手腕。
袖子卷到手臂，露出白皙的小臂，但手腕周围的皮肤狰狞可恶，有一条条带着血痂的裂口冒出了点、鲜红的血液。刘衍看着很平静，眼神无光甚至有些空洞。
一刀……
两刀……
三刀……
划得越来越深，地下也积了一小摊血液。口子很深，两侧的皮肉向外翻卷着，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腕向下蔓延。**辣的疼感刺激着神经，拿着美工刀的手在发抖。与此同时小巷的拐角传来“啧”的一声……
霍禹安本来是下楼去丢垃圾的，结果回来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借着月光看小巷时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就看到了这一幕才发出声让刘衍知道有人来了。刘衍精神状态不稳，为了不刺激他，霍禹安放缓语气，就为了不让气氛这么紧绷着。
“刘衍你尝了我给你买的点心没？”
刘衍没说话，霍禹安慢慢走过来的同时观察着他拿美工刀的那只手。
“那家店的点心可不便宜呢……”与此同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轻轻掰开他的手把美工刀拿走。“疼就和我去医院处理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现在的刘衍精神脆弱，早已经没有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甚至有些无助和迷茫。
“我不想去……”
“唉，那么回家？”
“我早就没有家了，你也不用劝我去医院，我没事……”
霍禹安如今看到刘衍的手，也知道为什么上次拉他的手会出血了，当时把这小瓷人儿弄哭了，整得他心里一直都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回学校后在蛋糕店选了糕点送到他的班里。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吃，甚至有可能都把糕点丢了。当初阴差阳错相识的人，如今让他苦恼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头一次见到有人怕去医院，而且特别倔根本劝不动。
“不行。”霍禹安故意说话只说一半，看刘衍蹙眉的样，在对方准备反驳时补道：“或者跟着我回家，我来帮你处理伤口。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不催你，因为以你现在这个情况，别人也会打120或110的电话，而且跟我回去不管怎么样你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总比露宿街头好吧。”
“……”
过了几分钟……
霍禹安见他不说话也不再等了，牵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带着刘衍往家走。直到一栋小楼才停下脚步，刘衍还在观察四周的时候就被一件还残留着体温的的衣服裹住。
“奶奶他可能会被你的吓到，但是最主要的是她老人家会担心。”他感得出来刘衍不是很习惯和别人接触或相处，所以霍禹安握紧了些刘衍的手。
“奶奶！我回来了。”他带着刘衍上楼的同时一边说道：“您能帮我找一下药箱吗？”
“好，禹安慢一点，上楼不要跑，小心点。”声音从一楼的厨房传来。
“嗯，好的。”同时两人已经来到他的房间把门带上。
室内布置简约又很有生活的气息，书架上堆满了文学著作、各类小说和奖杯等个人成就，他的房间还配有独立卫浴，这一切都和刘衍不同，霍禹安是被爱包裹着长大的，他有亲人在意，和自己的人生完全不同，因此让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是我之前的衣服，是洗干净的，可能会稍微小一些，但是刚好够你穿。我出去拿药箱，你先换衣服。”
霍禹安把房间留给刘衍，自己去到外面。
“！”一出来就看到奶奶了。
“奶奶你干嘛？”
“丢个垃圾这么久，一回来急急忙忙的上楼，你是不是又捡什么受伤的猫猫狗狗了？”说话的同时把药箱递到他手上。
听到***话他打趣道：“那到没有，但捡回来的那个可能属狗吧。”
“你带同学回来了？而且你和同学打架了！伤到哪了？”
“没有，不是我受伤。我……”停了一瞬思考该怎么诉说他和刘衍之间的关系。“嗯……我的朋友他额头那磕破皮了，他又没人照顾，所以我就先喊他来家中住了……”
奶奶叹了口气，提醒他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对话结束，霍禹安也回到房间，刘衍见他回来也收回了目光。然后两人坐在床边，霍禹安就开始帮他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很轻。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的时候，刘衍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那些翻开的皮肉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有新伤，也有旧疤，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重复了很多遍的怨言。
“疼就说。”霍禹安没抬头。
刘衍没吭声。
霍禹安换了一根棉签，沿着伤口边缘仔细地清理着已经干涸的血痂。
他的手法意外地熟练，因此刘衍就问道:“你经常给人包扎？”
霍禹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纱布。
“看书学的。”他说，“医学类的书里偶尔会讲到这些。”
纱布绕了两圈，他抬眼看了一下刘衍的表情——没有抗拒，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时要跑掉的紧绷感。把手臂包扎完之后开始帮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拨开他的发丝整张脸就露了出来——眉眼间带着一种清冽的少年气，额前碎发被暖黄的灯光镀上一层暖金，发尾在颈后松松扎成小揪，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侧，衬得下颌线干净利落。侧脸线条冷硬却不锋利，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投下浅淡阴影，长睫垂落时掩住眼底情绪，只露出一点偏红的眼尾，像被风揉过的桃花瓣。低领口的翻领睡衣更显得他脖颈修长，整个人坐在床边逆着光，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放慢的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又藏着几分未脱的稚气。那双哭过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有点湿，正盯着霍禹安的手指看，表情说不上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行了。”霍禹安把纱布末端塞好，松开手，“客房很久没人住了，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今晚我们俩住一个房间。你睡床，我打地铺。别跟我争，争也没用。”
停顿了片刻刘衍还是开口了。“谢谢……”
“谢什么。”霍禹安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头也没抬，“你明天还去学校吗？”
刘衍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腕，沉默了几秒。
“……去。”
“那明天早上一起走。”霍禹安把枕头拍了两下，躺下去，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安静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霍禹安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我给你买的点心不喜欢吗？我排了挺久的队。”
刘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盒点心他没扔，放在课桌最里面，一口都没吃。
“……还行。”他说。
霍禹安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说话。这个长着精致的小瓷人说假话都不带犹豫的，明明自己根本没有吃却还是说好话说我自己吃了。
此后两人也没再有对话……
隐匿在夜色中的缠绵细语，徜徉在天地间的 清冷光辉，让一切喧闹都迷离的患上了短暂的**症。月光便是这样的神秘而温柔，在万籁俱寂时，悄然莅临人间。躺在床上，伸出手，却唯有漆黑。在夜里，刘衍仿佛能和黑暗融为一体。他可以卸下白天所有的伪装，做回我自己。白天的喧嚣、面具、淡漠，都在夜里化作沉默。宁静的夜晚，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他总是熬夜，明明困了，却不愿意睡。因为一想到第二天，又要回到白天。要戴上面具，学会迎合周围的环境，他就感到身心俱疲。但是今晚却不同，他对于第2天带有了一丝丝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