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辞，戏子王妃杀疯了

西院搭台，惊梦示疫------------------------------------------，沈砚歌在王府的处境微妙起来。，也有人忌惮世子对她的庇护。，只专心做一件事 —— 搭戏台。，立木为柱，铺板为台，挂上简单幕布，一座小巧戏台便成了。，个个兴致勃勃。“姑娘，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唱戏吗？嗯。就在这儿。”，张开双臂，风从耳边掠过，，是她安身之处，也是她施展《惊梦辞》的唯一依仗。，静静看着她。，眉眼舒展，整个人都在发光，与破庙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判若两人。，她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她是属于戏台的。“戏台简陋，委屈你了。”慕容祁走上前来。，连忙收敛神色：“不委屈，有这一方天地，我知足了。”
“若是想更大的台面，” 慕容祁看着她，“京中醉仙楼，我可以为你安排。”
沈砚歌心头一震。
醉仙楼，那是京城最顶尖的戏台，达官显贵云集之地。
她一个小戏子，想都不敢想。
“不必了。”
她急忙摇首：“我只想安安静静唱戏。”
她怕太惹眼，怕引来杀身之祸，更怕…… 越来越离不开这份庇护。
慕容祁看出她的顾虑，没有强求：“你想如何，便如何。王府永远给你兜底。”
一句话，轻描淡写，一诺千斤。
沈砚歌低下头，掩去眸中波动。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可动心，不可深陷。
慕容祁倒好，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浸透她的心防。
戏台搭好那日，沈砚歌独自站在台上，轻轻哼了一段《惊梦辞》。
戏词婉转，预言浮动，前路虽有风雨，可这一刻，她终于有了心归之处。
戏台落成，沈砚歌便日日在院中练嗓排戏。
她不唱靡靡之音，只唱自己改编的段落，戏词里藏着对世事的感知。
可她渐渐发现，《惊梦辞》的预言越来越清晰，代价也越来越凸显。
每完整唱完一段，嗓子便会沙哑刺痛，许久缓不过来。
春桃看她次次强忍不适，心疼不已：“姑娘，要么别唱了，唱坏嗓子怎可是好？”
“不唱不行。”
沈砚歌轻声道，“有些事，我必须看见。”
她隐隐觉得，有大事将要发生。
斯日黄昏，天色阴沉，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砚歌在台上碎步了两圈，心里慌得厉害。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哼了两句。
戏腔一起，眼前"嗡"的一声—— 街，空了。
人，歪七扭八倒了一地。
医馆门口排着长队，抬出来的不是活人，是盖着白布的。
她甚至闻到了那股味儿，腐烂的、甜腻的，混着艾草和石灰的气息。
她猛地掐断唱腔，弯下腰剧烈地咳，嘴里一股铁锈味。
“姑娘！” 春桃吓得连忙扶住她。
沈砚歌喘着气，浑身发冷。
瘟疫，即将席卷京城。
这事太大，大到她一个戏子压根扛不住。
可若是不说，京城无数百姓将死于非命。
她犹豫了整整一宿。
天快亮时，她终于做出决定。
她要告诉慕容祁。
哪怕被当成妖女，即使被怀疑算计，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灾祸降临。
次日一早，沈砚歌便让人通传，求见世子。
慕容祁见到她时，一眼看出她气色极差，眼底满是疲惫。
“沈姑娘，发生何事了？”
他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沈砚歌抬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世子，京城，将有大疫。”
“瘟疫？”
慕容祁眸色骤变，死死盯着沈砚歌。
这个词太沉重，重到足以动摇京城根基。
“你如何确定？”
“我唱出来的。”
沈砚歌声音平静却坚定，“半月之内，疫病会从城南传开，若不提前防备，死伤无数。”
慕容祁神色沉敛。
他信过她一次风雪预言，也信过她接骨之能，可瘟疫之事，太过惊天。
“空口无凭，朝堂之上，无人会信。”
“我知道。”
“但不能不防，请世子下令，囤积药材，清理街巷污秽，隔离外来流民，尤其是从南边来的人。”
她条理清晰，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一个戏子能懂的至理。
“这些，也是你唱出来的？”
“是。”
沈砚歌没有隐瞒，“我的戏卷《惊梦辞》里，写了应对之法。”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府侧妃柳氏带人不请自来，脸色不善。
“我当世子整日惦记着谁，原来是一戏子妖言惑主啊！瘟疫这种军国大事，也是你能随口胡诌的？”
沈砚歌垂眸，没有理会。
柳氏一向视她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压的机会。
“世子，您可别被她骗了！一个低贱戏子，懂什么天命祸福？分明是想博关注，故意危言耸听！”
周围下人也窃窃私语，大多不信。
一个戏子预言瘟疫，听着似乎荒诞不经。
慕容祁眉头紧锁。
他偏向沈砚歌，可事关重大，不能仅凭一言便轻举妄动。
“此事，我会斟酌。砚歌，你先回去，切勿再对外声张。”
沈砚歌心湖骤沉，神色微变。
斟酌，便意味着拖延。
等到瘟疫真的爆发，一切都晚了。
“世子，时间不多……”
“够了。”
柳氏厉声打断：“沈砚歌，再敢妖言惑众，休怪我按府规处置！”
沈砚歌看着慕容祁，见他默然不语，心头微微一涩。
她终究，只是个戏子。
她的话，也许轻如鸿毛。
从主院回来，沈砚歌一路缄默。
春桃跟在身后气得不行：“那个柳氏也太过分了！明明姑娘是好心！”
“无妨。”
“信与不信，不由我们。”
她回到西跨院，坐在戏台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
她已经尽力，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慕容祁并非不信她，只是不敢轻易信。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轻信一场瘟疫，来自一个戏子的戏词。
“姑娘，要不我们再唱一段，把预言唱得更清楚一点？”
沈砚歌摇头：“再唱，嗓子就真的毁了。”
她已能感觉到，喉咙的刺痛久久不散，说话明显有些沙哑了。
若是强行再引预言，后果不堪设想。
“可万一瘟疫真的来……”
“来了，他们自然会信。”
沈砚歌心平气和道：“只是到那时，代价会很大。”
她仅盼望慕容祁能暗中做些准备，哪怕只囤积一点药材，也能多救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