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弹幕推演：我以数据镇魇界

一颗魇核换三天的饭------------------------------------------，天已经彻底亮了，太阳高高悬挂在天边，给人一股暖意。，透出淡金色的轮廓。废墟带里那些断裂的钢筋和碎玻璃在晨光里反着光，不像之前那么破败了，但空气里那股焦糊味还在。，走得很慢。，棉袄破口处被血浸透后冻硬了，每走一步都在蹭着伤口，钝痛一阵接一阵。他右手拄着那根变形的钢管当拐杖，左手按着肩膀，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看到西门闸口轮廓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厂区。C级虚魇的**躺在里面，两只D级的还在更深处——但他现在没力气处理了。，继续走。，是两个年轻人，看见他一身血地走过来，其中一个皱了一下眉：“受这么重的伤，在里面遇到什么了？D级。”陈浩简短地回答，便头也不回地从闸口侧边走过去。，没再追问。壁垒里每天都有猎魇者死亡，带伤回来的不稀奇。，而是拐向了猎魇公会。，前台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剥一个橘子，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他一眼，手里那个剥好的橘子刚刚送到嘴边，直接掉落到桌上。：“你……你这是被什么东西啃了？C级。”陈浩走到柜台前，把手环摘下来放在台面上，“杀了，没带回核心。”，两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啃干饼，一个在终端机前翻兑换列表。他们听到“C级”两个字时，同时抬了一下头，目光在陈浩那件破棉袄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人说话，一切又恢复正常。，然后低头把手环接过去刷了一下。系统屏幕上的数据跳出来，一刹那，他的表情从半信半疑变成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上是佩服还是觉得他疯了的神色。
“不是……你一个E级，跑去杀C级，你tm莫不是疯了？”
“是它追过来的。”陈浩说，“我没得选，被迫迎战。”
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嗤了一声：“行吧。没带核心回来，击杀记录公会系统里已经存了，积分会给你算上。C级魇核按标准估值——但你没带实物，只能按击杀记录给你折算三成积分。”
“三成是多少？”
“够你吃三天饭的。”男人把橘子瓣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比打D级强多了。”
陈浩点了点头，没多问。他靠在柜台边缘，趁系统结算的间隙，余光扫了一眼公会大厅墙上的电子公告栏。上面滚动着几条信息——最新的猎杀榜单、积分兑换比例、收容所物资发放公告，还有一行红色的加粗文字：
“城北第三街区发现D级虚魇踪迹，附近居民已疏散，公会征召C级以上异能者前往清剿。”
他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喏。”中年男人把手环推回来，“积分已经到账了。你可以在公会大厅的终端机上兑换物资，食物、药品、武器，都标了价码。第一次兑换建议换吃的——你这样子需要先吃东西，别急着换武器。”
陈浩接过手环套回手腕：“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比之前正经了一点：“喂。你叫什么？”
“陈浩。”
“陈浩。”男人重复了一遍，用手摸着下巴，双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语气里听不出是记住还是确认，“下次捕猎高阶，要记得至少带点止血的东西。折在废墟里可就真没人替你收尸。”
陈浩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从猎魇公会出来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多了一些。卖热汤面的铺子前排了两三个人，白色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被晨光映成淡金色。陈浩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手环在铺子门口的读卡器上贴了一下——系统扣掉一小笔积分，老板递给他一碗热汤面，顺带还加了一个鸡蛋。
他端着面走到路边蹲下，吃得很慢。面条有些咸，汤里漂着零星的油花，鸡蛋是温的。他吃完之后觉得身体回暖了一点。然后他站起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并不长，但他走得更慢了。走过一条窄巷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巷子深处的墙面上贴着几张旧海报，纸张已经褪色泛黄，边角卷曲脱落。其中一张上面印着几行显眼的大字：
“虚魇**十七年·沧澜壁垒重建公约”
下面是一行小字，他已经看不清了。海报旁边还有一张更旧的，只剩半截，露出“异能者联合会二阶以上方可申请”之类的残句。
他扫了一眼，没有停下来细看。
回到地铁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城墙上方。他侧身钻过铁栅栏缺口，沿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
母亲已经醒了，披着那件旧棉袄坐在棉被上，手里攥着那条灰色围巾的边角。她一听到脚步声，就迅速抬起头，看见他满身血污的样子，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手一松，围巾落到被面上。
“怎、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没事。”陈浩走过去，扶着她在旁边坐下来，动作有些僵，“就是杀了只虚魇，蹭破点皮而已。”
母亲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又缩回去，指尖微微发抖：“蹭破点皮？这件棉袄都破了，血流了这么多……你去猎魇了？”
“换了点积分。”陈浩把手环摘下来，塞进母亲手里，“够吃几天的。明天我再去找个更稳定的活，不用天天进废墟。”
母亲紧紧攥着手环，指尖凉凉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没说话，只是把手环握紧，又握紧。
她没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把围巾叠了叠，垫在陈浩背后的水泥柱上。那围巾薄得没厚度，但垫在那里，仿佛就是她所能做的全部了。
陈浩靠着水泥柱闭上眼，肩膀的钝痛一阵一阵传上来。肚子里那碗热汤面还在，背上靠着冰冷的墙壁，他觉得自己还能撑住。手指还是凉的，但胸口那口热气没散。只要这股热气还在，他就还能站起来。
他闭上眼之前，意识深处那片湖安静地躺着。湖底静静浮着两道技能印记，一道是骨刺突击，另一道异化爆发，都泛着暗红微光，在意识里轻轻闪烁。
他闭上眼，想了几秒钟别的事。他想着那只C级虚魇体内那两层能量，想着破碎眼球深处那缕黑灰色的残烟，想着伯父家抽屉里那张他从来没见过的全家福。
然后他睁开眼，对母亲说：“明天我再去一趟。”
母亲没问去哪。她只是把手环攥得更紧了些，默默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