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疑案录

一顿饭卷进银票疑案------------------------------------------，丢银票的是个胖商人。，满脸油光，手指上戴着两个玉扳指，此刻正气得脸红脖子粗，抓着身边伙计不放。“我进门时银票还在袖袋里！不过吃了一碗汤饼，喝了半壶酒，就没了！不是你们店里人偷的，还能是谁？”，额头却冒汗。“赵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店开门做生意，最讲究清白。您再找找，是不是落在别处了？放屁！”赵老板一拍桌子，“整整二百两银票，我能乱放？”。。，那可能是好多顿饭；在这里，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好些年。。他看向店里的几个伙计，又看向刚进门的陈何。“陈何，你来得正好。你小子眼尖，帮忙看看。”：“掌柜的，我只是来给我表哥找活，不是来找麻烦的。”：“今日谁也别想走！报官，把这店里所有人都搜一遍！”，饭馆里不少人变了脸色。。尤其陈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最怕和官府扯上关系。
陈何低声道：“走。”
陈江也想走。
可他刚转身，就听萧鸿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江。”
整个饭馆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陈江头皮一紧。
萧鸿坐在窗边，桌上只有一盏茶。他像是早就看完了这场闹剧，此刻才慢悠悠开口：“你方才在街上说，自己从很远的地方来。远方人看事，或许与我们不同。”
陈江心想，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不想接。
可萧鸿继续道：“不如你来看看，这银票是谁拿的。”
陈何低声骂：“他怎么记住你名字了？”
陈江也想知道。
赵老板上下打量陈江，见他衣着寒酸，立刻不满：“这小子是谁？他能看出什么？”
萧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赵老板声音立刻低了。
陈江终于明白，皇子的身份有时候不需要亮出来，只要坐在那里，就够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桌边。
“我只能试试。”
萧鸿笑道：“试试便好。”
陈江先看桌面。
赵老板桌上有汤饼碗、酒壶、两只酒杯，还有一碟油炸小鱼。桌面很乱，油渍不少，但袖袋里的银票如果掉出来，应该很容易被看见。
“你什么时候发现银票不见的？”陈江问。
赵老板不耐烦：“刚才要结账，一摸袖子没了。”
“进店之后，有谁靠近过你？”
“伙计上菜，掌柜说话，还有……”赵老板看向对面一个瘦书生，“他同我拼桌。”
瘦书生脸色一白：“赵老板，我只是没座位，何曾碰过你？”
“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我喝酒时动手！”
陈江看向书生。
书生手指干净，袖口却有一块淡淡的墨迹，像是刚写过字。再看赵老板，右手指腹有油，左手袖口内侧沾了一点黑灰。
陈江又看向伙计。
伙计手上有水渍，是刚洗过碗，神情紧张，但不是做贼心虚那种紧张，更像怕丢工作。
谢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偷看众人，指甲缝里有墨色，柜台上放着账本和砚台。
陈江绕着桌子走了一圈。
众人都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忽然问：“赵老板，你刚才是不是写过什么？”
赵老板一愣：“没有。”
“真没有？”
“我一个商人，吃饭写什么？”
陈江指了指他的袖口：“那你袖子上的墨灰哪里来的？”
赵老板低头看去，脸色微变：“许是碰到桌上脏东西。”
“桌上没有墨。”陈江道，“这家饭馆也不是书铺，客桌上不会有墨。你袖口的墨灰很细，像从账本或票据上蹭的。”
谢掌柜也愣住了。
陈江继续道：“你的银票不一定是被偷了，可能是你自己拿出来过，又忘了。”
赵老板怒道：“胡说！”
陈江没有理他，转头问谢掌柜：“掌柜，方才赵老板可曾赊账、抵账，或者与你谈过银钱？”
谢掌柜迟疑：“赵老板确实问过我，能不能替他换一张小额银票。我说小店没那么多现银，他便骂了几句。”
陈江点点头：“那时你是不是在柜台边？”
赵老板嘴硬：“是又如何？”
“你拿出银票给谢掌柜看过，对吗？”
赵老板脸色彻底变了。
陈江走到柜台前，指着账本旁边一只木匣：“能打开看看吗？”
谢掌柜连忙打开
木匣里放着碎银、铜钱，还有几张票据。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好的银票。
赵老板冲过去，一把拿起，正是他丢的那张。
饭馆哗然。
谢掌柜脸色发白：“我不知道它怎么在这里！
陈江道：“不是你偷的。赵老板拿银票给你看时，你正在记账。他喝了酒，随手把银票压在账本旁边，后来你合账本时，把银票带进了木匣里。你们都没注意。”
赵老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他不看清楚！”
陈江笑了笑：“对，毕竟二百两银票自己长腿跑进木匣，也挺努力。”
饭馆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赵老板恼羞成怒，却又不好发作。
事情解决后，谢掌柜对陈江的态度立刻变了。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我店里做个账房学徒如何？工钱不高，但管饭。”
管饭两个字，对现在的陈江来说很有**力。
陈何在旁边拼命点头，意思是答应，赶紧答应。
陈江刚要开口，萧鸿却放下茶盏。
“谢掌柜，这人我借走几日。”
谢掌柜笑容僵住。
陈江也僵住。
萧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方才断案，不靠刑讯，不靠威吓，只看细节。这本事从何处学来？”
陈江道：“我们那儿……比较讲证据。”
“证据。”萧鸿重复了一遍，“好词。”
陈江暗暗后悔。
他不该顺嘴往外蹦现代词。可有些观念已经刻在脑子里，说出口时根本来不及换成古代说法。
萧鸿却像捡到宝一样。
“京城近日正缺会看证据的人。陈江，你可愿随我办几件事？”
陈江心里警铃大作。
办几件事？
给皇子办事？
这听起来就像从新手村直接被扔进终极副本。
他委婉道：“四公子，我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恐怕帮不上忙。”
萧鸿看着他：“你若不随我走，今日饭馆里那些人很快都会记住你。一个来历不明、衣着怪异、又会奇术断案的人，在京城会引来什么，你想过吗？”
陈江沉默了。
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萧鸿语气温和：“跟着我，至少暂时没人敢动你。”
陈江看向陈何。
陈何摊手，小声道：“我觉得他说得对。你现在已经不是麻烦了，你是**烦。”
陈江深吸一口气。
“我能问一下，具体办什么事吗？”
萧鸿笑了。
“查案。”
陈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查案总比**放火强
萧鸿又补了一句：“宫里的案。”
陈江那口气卡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林婉儿在书画铺前紧握纸卷的手，也想起陈何说过的林承远。
果然，下一刻，萧鸿便道：“林姑**父亲出事了。
陈江抬眼。
萧鸿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
“而这个案子，或许正需要你这种不懂京城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