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替别人花过一分钱。
我妈在世的时候,家里的菜钱他都要算清楚各出一半。我妈走了之后,他找我借钱的次数比问我吃没吃饭的次数多。
可我还是签了。
签完之后他主动说帮我保管保单原件,说我超市东西多怕弄丢了。
我就给他了。
现在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二十米的地方,跟保险公司的人对接理赔手续,而我的儿子在里面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我的手死攥着裤缝,骨节发白。
我没有冲出去。
我没有质问他。
我站在拐角后面,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说完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我也认识。那是镇上放***的马胖子。
"马哥,钱快了,最多半个月,保险公司那边我都对接好了。你再宽限我几天。五十万下来,你那十八万我一次性结清。"
十八万。
他欠***十八万。
我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突然热心给孙子买保险。为什么受益人填的是他自己。为什么我出差他主动要求照顾周。为什么发着烧的孩子被扒掉棉袄扔在零下十四度的院子里。
他需要一场"意外"。
他需要孩子出事。出得越严重,赔得越多。
他在赌。拿我儿子的命跟保险公司赌。
我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盏白色的灯。
灯光刺得眼睛疼,但我没眨。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掏出手机,调出通话录音功能,按下了录制键。
我迈开步子,走向拐角那头。
我爸正靠着窗台,一条腿支在暖气管上,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轻松。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快步朝我走过来。
"闺女啊,周怎么样了?我一听说孩子出事就赶过来了,急死我了。"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眉毛拧起来的弧度,眼角挤出来的担忧,嘴唇微颤动的幅度。
这套表情他练了一辈子。
每次找我妈要钱的时候是这个表情。每次在外面赌输了回来跪在地上求我妈别离婚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我没有说话。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你也别太担心了,小孩子恢复快的。对了,保险那边我帮你问了,治疗费用应该都能报销,你不用操心钱的事。"
他的手落在我肩上,我的肩膀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我侧身避开了。
"爸。"
他收回手,脸上的表情还挂着,等着我说下一句。
"周昨晚是几点被你放到院子里的?"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右手食指动了。
那个手指在裤缝边轻轻弹了一下。这是他说谎前的习惯动作。我从小就知道。
"什么放到院子里?"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说什么呢?周自己跑出去玩雪的,我在屋里没注意。"
"他发着三十八度二的烧,自己跑出去玩雪?"
"小孩子嘛,发烧也不老实。我在屋里打了个盹,醒了发现人不在了,着急得要命,到处找。"
"他的棉袄怎么在墙根底下?"
"可能是他自己脱的吧,小孩嫌热。"
"零下十四度嫌热。"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接话。
我盯着他。
我盯着这张脸。
这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身上一半的血来自他。
他在三十七个小时以前,亲手把我发着高烧的儿子的棉袄扒掉,把一个五岁的孩子锁在零下十四度的院子里,然后回屋关上门,等着他冻出毛病来。
他等了一整夜。
一整夜。
我不知道周在院子里的那些小时里哭了多久,喊了多少声爷。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爬到了院墙外面,是翻出去的还是从门缝里挤出去的。
我只知道今天早上刘婶的儿子发现他的时候,他趴在排水沟旁边,只穿着一件秋衣,人已经没有反应了。
"爸。"我又叫了一声。
他的肩膀缩了一下,"你别听人瞎说,我怎么可能害自己亲孙子?"
"你五分钟前还在跟保险公司打电话。"
他的脸色变了。
真的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装出来的忧愁,是从内脏里翻出来的慌张。
"你听错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我那是在问住院报销的事,帮你问的。"
"受益人是你。"
他不说话了。
走廊里经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孤舟寄晚”的现代言情,《亲爹为五十万骗保,将发烧孙子扔进零下十四度雪地》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重症监护室门外的走廊里,白炽灯把地砖照得发亮,我蹲在墙角,膝盖顶着下巴,指甲嵌进掌心里。护士刚把门关上,那扇门沉得像铅块,合拢的声音闷在胸口里震。我儿子周才五岁,刚才被推进去的时候,小脸烧得跟煮熟的虾一个颜色,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白皮。三十七个小时前我还在县城批发市场进货,给超市补年前最后一批方便面和火腿肠。走之前我把周交给了我爸。我爸周德全,今年五十六,住在镇东头那间平房里,退休之后整天蹲在棋牌室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