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舅也没啥钱,你拿着用。"
我收了。
等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灵堂坐到凌晨两点。
我没有哭。
我把手机里存的那些证据翻出来,一张一张看。空药瓶的特写,标签上"纪长林"三个字被涂改液覆盖后写上的"周秀兰"。电子医嘱截图,修改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操作账号是陈浩的工号。还有那张知情同意书,我**名字是别人代签的,笔迹完全对不上。
这些东西,够陈浩丢掉执照。
够**晚节不保。
够纪悠染的父亲被追究骗取药品的责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有几件事没做完。
头七那天,我请了我舅和我妈在县城仅有的几个老姐妹来。加上我一共六个人,在告别厅里烧了纸,磕了头。
仪式结束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陈浩。
我走到走廊上接:"说。"
"静安,你在哪?纪叔复查结果很好,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我没说话。
"你也知道,那支药是走了正规流程的,纪叔的病确实更紧急,当时情况特殊。他一直想当面跟你道个谢。"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妈今天头七。"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那改天吧。对了,这几天你别跟你舅那边的人乱说,我们家的事别让外面人知道。"
"你怕什么?"
"静安,别闹,你那个脾气我知道,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走了我也难过,可当时的情况你不是懂。"
"我懂什么?"
"靶向药全省配额就那么几支,纪叔是省级科研骨干,他的项目关系到好几个团队几百号人的饭碗。***情况已经很难逆转了,多用一支少用一支区别不大。"
"陈浩。"
"嗯?"
"她是你岳母。"
"我知道。"
"她活着的时候你叫**。"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然后陈浩说:"静安,别把事情说得那么难听。我跟你说实话,纪叔那边是我爸安排的,我只是执行。你有气冲我来可以,但别把我爸扯进来。"
我挂了电话。
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气里有焚烧纸钱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我爸走的时候我十二岁。
我妈走的时候我二十六岁。
中间这十四年,我妈什么苦都吃了,就是为了把我养大,让我嫁个好人家,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嫁给陈浩的时候她高兴了好几天,逢人就说我女儿嫁了个医生。
她不知道陈浩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她不知道朱芝兰在背后管她叫"那个乡下婆子"。
她不知道她生病住院的时候,陈浩让我报的是最低档的医保方案,连个单人间都舍不得安排。
这些我都没告诉她。
我以为只要我忍着,就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能让她安稳稳走完最后这段路。
结果连最后一段路都没让她走完。
我回到出租屋收拾了一下我妈留下的东西。
对,出租屋。
我结婚三年,有一年半住在陈家的那套复式楼里。后来朱芝兰嫌我妈来串门太频繁,让陈浩把我和我妈安排到外面住。陈浩在医院旁边租了套一居室,月租一千二。
他出钱,但只出了半年。后来说让我自己负担,说他工资也不宽裕。
我没跟他吵。我月薪四千六,交完房租水电还剩三千多,够我和我妈吃饭。
我妈住院那两个月,护工费、伙食费、医保覆盖不了的检查费,加起来花了将近四万。有两万是我找林姐借的,还没还。
现在我妈不了,这套出租屋我一个人住着,觉得每个角落都还有她的气息。
冰箱里有她腌的酸豆角,还有半瓶她平时喝的钙片。卫生间门后挂着她的旧毛巾。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纸箱子里,没有扔。
收到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我停下来了。
是一本存折。
我**。里面有三万两千块钱,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存折夹层里有张纸条,她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给静安,留着用。
我坐在地上把存折抱在胸口,终于哭了。
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把今天所有能哭的泪都哭完了。然后我洗了脸,泡了杯茶,坐在窗边开始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第一件事:确认房产情
精彩片段
小说《为了白月光抢走我妈救命药?我直接让你全家晚节不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听烛书铺”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静安陈浩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静安,悠染的爸是省里科研骨干,他的命比你妈值钱,那支进口靶向药先给他用,你妈再等。"陈浩站在急诊室门外,手里攥着那支冷链运输箱的把手,理所当然地收回了本该注入我妈身体里的特效药。我跪在地上求他,额头磕在地砖上,一下,两下,第三下磕出了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脚上溅到的几滴血迹,用鞋尖蹭了蹭,眼神比走廊里的日光灯还冷。"别耍泼,你只是个护士,不懂什么叫大局为重。"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在纠正一个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