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父我卖身入赘，侯府亲戚却想吞我家产

的书说："你这样的泥腿子，也配同沈令仪说话？"
我没还手。
不是不想。
是我知道，一旦还手，我交不起医药钱，也赔不起书院的罚银。
那一日，我拖着伤回家，骗我娘说摔了一跤。
我爹夜里替我烧水，咳了半宿。
我躺在草席上看着屋梁，跟自己说，陆怀安，你要记住这种滋味。
记住没钱时，连委屈都只能咽下去。
如今我又进了沈家。
还是为了钱。
外头喜乐声早停了。
侯府的夜安静得很。
我坐到天快亮。
敬茶风波赘婿难为
"姑爷，该起了。"
丫鬟在门外唤我。
我换上箱子里的青色长衫。
料子不张扬，却比我过去所有衣裳都好。
我推门出去。
院中站着沈令仪。
她今日穿月白襦裙，发上只别一支玉簪。
她看了我一眼。
"还算能见人。"
我说："多谢。"
她转身就走。
"跟上。"
荣寿堂里坐满了人。
沈老夫人居中，沈侯爷坐在左侧，侯夫人坐在他身旁。
二叔沈崇安和二婶秦氏也在。
旁边还站着几个年轻人。
我跟沈令仪跪下敬茶。
沈老夫人接过茶，笑得很淡。
"既入了沈家门，往后便要守沈家的规矩。"
"是。"
沈侯爷倒是温和。
"怀安，你父亲的病，我已让人安排。你不必担忧。"
我低声说："多谢岳父。"
二婶秦氏拿帕子掩了掩唇。
"哟，叫得倒顺口。"
堂中有人轻笑。
沈令仪坐在我身旁，没出声。
秦氏又道："听说姑爷是秀才？"
"是。"
"哪一科中的？"
"永宁十四年。"
"乡试呢？"
"未中。"
秦氏笑意更深。
"原来只是个秀才。"
她转向老夫人。
"母亲，令仪这婚事也太委屈了。咱们沈家嫡女，便是嫁伯府公子也使得，如今却招了个连举人都不是的。"
沈令仪端起茶，淡淡道："二婶若喜欢伯府公子，不如让堂妹去嫁。"
秦氏脸一沉。
"令仪，我这是为你好。"
"我好不好，父亲说了算。"
沈崇安放下茶盏。
"令仪，你这话便不敬长辈了。"
沈侯爷开口："今日敬茶，不谈旁事。"
秦氏看向我。
"姑爷莫怪，二婶说话直。"
"你既进了侯府，也别闲着。府里账房正缺人手，不如先去帮着抄账。"
"也算有个活计，免得外头说沈家养闲人。"
沈令仪侧头看我。
我说："可以。"
沈令仪皱眉。
"你不必去。"
秦氏立刻接话。
"怎么，姑爷连抄账都不愿？"
我看着她。
"二婶吩咐，晚辈愿做。"
秦氏满意了。
"那就好。"
沈老夫人也点头。
"读书人做账，清楚些。"
沈侯爷看了我片刻。
"既然你愿意，就先去外账房。若不习惯，再说。"
"是。"
离开荣寿堂，沈令仪走得很快。
到廊下，她停住。
"你为何答应？"
"侯府出了银子。"
"所以别人叫你做什么，你都应？"
我说："只要不害人，不辱我爹娘。"
沈令仪盯着我。
"抄账是二房在试探你。"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我若不去，他们会说我仗着你养尊处优。"
她冷笑。
"你倒会替我省事。"
我没接话。
她又说："外账房管采买、田庄、铺面，你一个寒门秀才，别乱碰。出了错，我不会替你收拾。"
"明白。"
"还有，赵衡今日也会来。"
我停下脚。
沈令仪看着我。
"他如今在京兆府当差，和二房走得近。"
"二婶请他来吃午饭。"
"若他挑衅，你忍着。"
我问："为何？"
"因为你现在是沈家的赘婿。你丢脸，丢的是侯府的脸。"
我说："好。"
午时，赵衡果然来了。
他穿着官靴，腰间挂着佩刀，笑声隔着廊子都能听见。
一见我，他停了停。
随即大步走来。
"陆怀安？"
他上下看我。
"多年不见，你竟真进了侯府。"
我拱手。
"赵大人。"
赵衡笑了。
"别这么客气。"
"当年书院里，咱们可是老相识。"
秦氏在旁边问："赵大人认得姑爷？"
"认得，太认得了。"
赵衡看着我，笑得畅快。
"当年陆兄在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