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封外室子，我递和离后，他被抄家了

，把请封折子递到御前，满京城官署都过了文书。”
“你以为，只瞒得住我一个人？”
裴行舟嘴唇动了动。
裴老夫人怒道：“知道又如何！”
“圣旨已下，承礼就是世子。”
“你想和离，也得先把主母印留下。”
“裴家的产业，裴家的宅子，裴家的账册，一样都不许带走！”
我抬手。
青黛立刻把一只红木**放到案上。
我打开**。
里面不是主母印。
是一叠房契，地契，铺契，还有一本厚厚的嫁妆单。
我把最上面那张宅契抽出来，推到裴行舟面前。
“老夫人说错了。”
“这座将军府，不姓裴。”
“二十年前，裴家还住在西巷三进小院，是我父亲出银买下这座宅子，作我陪嫁。”
“门匾上写镇北将军府，是我给将军的体面。”
“如今体面用完了。”
裴老夫人的脸刷地白了。
裴行舟低头看宅契，指节发紧。
我又抽出第二张纸。
“还有这份。”
“先帝赐爵时，曾有一道附旨。”
“镇北侯爵，因姜氏嫁妆供军而立，若裴氏无嫡出承爵，爵位收回，不得旁支冒领。”
“将军今日请封外室子为世子。”
“好得很。”
“明日御史台，就会知道，镇北侯府的世子，原来不是嫡子。”
门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一辆华盖马车停在府门前。
车帘掀开。
一个穿素白斗篷的女子扶着少年下车。
少年眉眼像极了裴行舟。
他跨进门，冲我拱手。
“母亲，儿子来给您请安。”
我看着他，拿起案上的圣旨。
“你来得正好。”
“告诉我，谁准你喊我母亲？”
02
裴承礼的手停在半空。
他大约没想到，我会当着传旨太监和满府族亲的面，拦下这一声母亲。
柳含烟站在他身后。
她穿得素净，发间只簪一支白玉钗。
若不是怀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女童，倒真像受尽委屈的良家女子。
她眼眶一红。
“夫人若不愿，承礼不喊便是。”
“我们母子这些年在边关过惯了苦日子，不敢同夫人争。”
她说着，就要拉裴承礼跪下。
裴行舟立刻上前扶她。
“含烟，你身子弱，不必跪。”
这句话一出，前庭更静。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握长枪，护边城。
也曾在我新婚夜，隔着盖头对我说，阿昭，等我凯旋。
那一等，就是十八年。
他三次回京，前后加起来不足一月。
我守着空房，守着***，守着裴家的门。
他在边关另置小院，儿女成群。
如今他当着我这个正妻的面，扶起外室，叫她不必跪。
裴老夫人忙道：“含烟替行舟生儿育女，当然不必跪。”
“姜昭，你别拿主母架子压人。”
“承礼如今是世子，他喊***，是给你脸面。”
我问她：“他若喊了，我就要认吗？”
裴老夫人一噎。
族婶皱眉。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
“圣旨已下，木已成舟。”
“你若不认，岂不是抗旨？”
我看向传旨太监。
“公公，圣旨上可写了，要我认柳氏之子为嫡子？”
传旨太监垂着眼。
他在宫里见惯风浪，此刻也不愿替裴家担这个话。
“圣旨只准封裴承礼为镇北侯府世子，并未提嫡庶。”
我点头。
“既未提嫡庶，他便只能是庶出。”
“庶出子，见正妻，应叩首称夫人。”
裴承礼脸色一沉。
柳含烟抓紧他的袖子。
裴行舟压低声音。
“阿昭，承礼今日刚入府，你何必让他难堪？”
我看他。
“他让我难堪时，将军可曾拦过？”
裴行舟皱眉。
“他是孩子。”
“十九岁的孩子？”
我笑意淡了。
“将军，我十六岁嫁你，十七岁替裴家还债，十八岁替***请医，十九岁押了嫁妆给边关送粮。”
“那时，没人说我是孩子。”
裴行舟哑住。
柳含烟轻声道：“夫人何必翻旧账？”
“将军这些年在外征战，九死一生。”
“若没有将军，哪有今日的安稳？”
我看向她。
“你说得对。”
“所以将军有功，该赏。”
“可你有什么功？”
柳含烟脸白了。
裴承礼立刻挡在她面前。
“夫人，我母亲跟随父亲多年，照顾起居，操持后宅，也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