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擅自离岗,造成窗口停办。」
「各位同事明天早会都到,必须严肃处理。」
「周蓉,你明早把今晚情况整理一下。」
周蓉很快回复。
「收到。早知道小林情绪这么不稳定,我就不该麻烦她。」
我关掉手机。
雨刷一下下刮过车窗。我爸靠在后座,手还在摸那根盲杖,像怕它也被人抢走。
我轻声问他:「爸,周蓉跟你说什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
「她说你在里面给业主办大额缴费,不能被打扰。」
「还有呢?」
「她说,像我这种情况,家里孩子不多操心点,以后只会拖累你。」
我把那句话吞进喉咙里,吞得满口都是铁锈味。
片子拍出来,我爸左脚骨裂,额头缝了三针。
凌晨两点,我在走廊长椅上给他倒热水。手机亮了,工作群已经炸开。
田姐发了张窗口照片。
我的工牌放在柜台上,缴费单堆了十几张,旁边还有一张红色投诉表。
「今晚因林晚突然离岗,共造成十二户业主缴费延误。」
周蓉发语音,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小林父亲会出事。可排班是她自己答应的,我女儿汇演也不是出去玩。」
有人跟着说:「小林这次过了。」
「家里有事可以沟通,丢下窗口算什么?」
「单身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我一条条看完,没有回复。
何苗给我私发消息。
「你别在群里吵,他们明早肯定要把锅扣给你。」
何苗是前台咨询岗,平时嘴快,心也热。
我问:「今晚周蓉真去汇演了吗?」
何苗回得很快。
「我朋友圈刷到她了,在南街新开的海鲜楼。她女儿汇演六点半结束,她七点半就跟田姐她们吃饭去了。」
她发来一张截图。
周蓉举着酒杯,旁边坐着田姐和服务中心副主任孙国强。桌上有一只很大的龙虾,配文写着:孩子拿了一等奖,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照片角落里,周蓉手腕上那只金镯子压在餐巾旁,很亮。
我保存截图。
何苗又发:「还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晚六点多,周蓉用你的工号登录过收费系统。」
我手里的纸杯轻轻陷下去。
「她怎么有我的密码?」
「上次田姐让大家统一改成生日后六位,说方便值班互相帮忙。你不是没改吗?后来田姐叫你去仓库搬票据,我看见她拿你键盘试了好几次。」
我想起下午田姐让我去仓库点旧收据,回来时电脑已经从锁屏变成桌面。
当时周蓉坐在我的椅子上,笑着说帮我接了个电话。
我问何苗:「她登录后做了什么?」
「我只看见她打开了欠费名单,后面田姐让我去门口引导业主,没看清。」
我把手机放到膝盖上,手心一片冷。
服务中心最近在清老旧小区的公共维修费。每一笔钱都要对上户号,少一分都能追到个人。上周田姐刚在会上说,月底区里会抽查。
周蓉以前就爱拿我的工号办事。
她说我手速快,记录清楚,帮她补两张单没关系。
我拒绝过,她就当着大家说我不合群。
「小林,你这么计较,以后谁还敢跟你搭班?」
我那时不想把关系闹僵。
不闹僵的结果,就是她们越来越敢。
我爸睡着后,我走到走廊尽头,拨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
「林晚,这个点打来,是不是中心出事了?」
我看着窗外医院停车场的积水。
「方老师,我这边可能有人用我的账号动了收费记录。」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你现在还在暗访期,本来不该暴露身份。」
「我知道。」
「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还缺登录记录和监控。」
方老师叹了一口气。
「别打草惊蛇。明天早会照常去。你只记住一点,不管他们怎么逼你签字,别认。」
我回头看我爸病房的方向。
「他们害我爸摔成这样。」
「那就更要稳。」方老师说,「稳到他们以为你只会忍,才会把话说干净。」
我挂了电话。
走廊灯白得刺眼,我站了很久。
我不是天生会忍。
两年前,我在区便民**做账目复查,查出过三个社区窗口乱收费。那时我爸还看得见,他说你做的事得罪人,但总有人需要一个敢翻账
精彩片段
“西红柿哦有番茄味”的倾心著作,林晚林晚的父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晚上十点半,我刚在社区服务中心关上收费窗口,同事周蓉就在工作群里点了我的名。「小林,明晚你替我值班,我女儿舞蹈汇演,家里没人陪。」我看着手机,手背上还沾着刚换下来的打印纸灰。明天傍晚,我爸要去市残联复核视力证明。号排了二十多天,过期就得重新等。「周姐,我明天要陪我爸办复核,换不了。」群里停了几秒,主管田姐发来一句。「你单身,家里没孩子,时间总比周蓉宽裕。」周蓉立刻接上。「就是啊,你爸只是眼睛不好,...